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== 秦灭六国 #footnote[节选自《史记卷六·秦始皇本纪第六》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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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十三年，桓齮攻赵平阳，杀赵将扈辄，斩首十万。王之河南。正月，彗星见东方。十月，桓齮攻赵。十四年，攻赵军於平阳，取宜安，破之，杀其将军。桓齮定平阳、武城。韩非使秦，秦用李斯谋，留非，非死云阳。韩王请为臣。],
[十三年（前234年），桓齮攻打赵国的平阳，杀死赵将扈辄，斩首十万人。秦王前往黄河以南。正月，彗星出现在东方。十月，桓齮攻打赵国。十四年（前233年），在平阳进攻赵国军队，夺取宜安，击败敌军，杀死对方的将军。桓齮平定平阳、武城。韩非出使秦国，秦王采用李斯的计谋，扣留韩非，韩非死在云阳。韩王请求向秦国称臣。],

[十五年，大兴兵，一军至鄴，一军至太原，取狼孟。地动。十六年九月，发卒受地韩南阳假守腾。初令男子书年。魏献地於秦。秦置丽邑。十七年，内史腾攻韩，得韩王安，尽纳其地，以其地为郡，命曰颍川。地动。华阳太后卒。民大饥。],
[十五年（前232年），秦国大举出兵，一路军队来到邺县，一路军队来到太原，攻取狼孟。发生地震。十六年（前231年）九月，秦国派兵接收韩国的南阳地区，任命腾为代理郡守。秦国开始命令全国男子登记年龄。魏国割让土地给秦国。秦国设置丽邑。十七年（前230年），内史腾攻打韩国，擒获韩王安，韩王献出全部国土，秦国将韩地设置为郡，命名为颍川。发生地震。华阳太后去世。民间发生严重的饥荒。],

[十八年，大兴兵攻赵，王翦将上地，下井陉，端和将河内，羌瘣伐赵，端和围邯郸城。十九年，王翦、羌瘣尽定取赵地东阳，得赵王。引兵欲攻燕，屯中山。秦王之邯郸，诸常常与王生赵时母家有仇怨，皆阬之。秦王还，从太原、上郡归。始皇帝母太后崩。赵公子嘉率其宗数百人之代，自立为代王，东与燕合兵，军上谷。大饥。],
[十八年（前229年），秦国大举发兵攻打赵国，王翦带领上郡的军队，攻下井陉，杨端和带领河内的军队，羌瘣攻打赵国，杨端和包围邯郸。十九年（前228年），王翦、羌瘣完全平定并攻取赵国的东阳，擒获赵王。王翦带兵想要攻打燕国，驻扎在中山。秦王来到邯郸，那些曾经和他出生在赵国时母家有仇怨的人，全部被坑杀。秦王返回，经过太原、上郡回到国都。始皇帝母太后去世。赵国的公子嘉带领宗族几百人来到代郡，自立为代王，向东与燕国的军队联合，驻扎在上谷。秦国发生严重的饥荒。],

[二十年，燕太子丹患秦兵至国，恐，使荆轲刺秦王。秦王觉之，体解轲以徇，而使王翦、辛胜攻燕。燕、代发兵击秦军，秦军破燕易水之西。],
[二十年（前227年），燕国的太子丹担心秦国军队打到他的国家，非常恐惧，派荆轲去刺杀秦王。秦王发觉后，将荆轲肢解来示众，并且派王翦、辛胜攻打燕国。燕国、代国出兵迎击秦军，秦军在易水以西打败燕军。],

[二十一年，王贲攻荆。乃益发卒诣王翦军，遂破燕太子军，取燕蓟城，得太子丹之首。燕王东收辽东而王之。王翦谢病老归。新郑反。昌平君徙於郢。大雨雪，深二尺五寸。],
[二十一年（前226年），王贲攻打楚国。秦王于是增派兵力前往支持王翦的军队，最终打败了燕国太子丹的军队，攻取燕都蓟城，得到太子丹的首级。燕王向东收拢辽东的残部而在那里称王。王翦称病告老回乡。新郑反叛。昌平君被迁到郢。天降大雪，积雪深达二尺五寸。],

[二十二年，王贲攻魏，引河沟灌大梁，大梁城坏，其王请降，尽取其地。],
[二十二年（前225年），王贲攻打魏国，引黄河水淹灌大梁城，大梁城墙被水冲毁，魏王请求投降，秦国完全占领魏国的土地。],

[二十三年，秦王复召王翦，彊起之，使将击荆。取陈以南至平舆，虏荆王。秦王游至郢陈。荆将项燕立昌平君为荆王，反秦於淮南。二十四年，王翦、蒙武攻荆，破荆军，昌平君死，项燕遂自杀。],
[二十三年（前224年），秦王再次召见王翦，坚持要任用他，派他去攻打楚国。秦军夺取陈县以南一直到平舆的土地，擒获楚王。秦王到郢陈巡游。楚将项燕立昌平君为楚王，在淮水以南反抗秦军。二十四年（前223年），王翦、蒙武进攻楚国，打败楚军，昌平君死去，项燕最终自杀。],

[二十五年，大兴兵，使王贲将，攻燕辽东，得燕王喜。还攻代，虏代王嘉。王翦遂定荆江南地；降越君，置会稽郡。五月，天下大酺。],
[二十五年（前222年），秦国大举发兵，派王贲带兵，攻打燕国的辽东，擒获燕王喜。秦军掉头兵锋攻打代国，俘虏代王嘉。王翦最终平定了楚国的江南地区，降服越君，设置会稽郡。五月，秦王下令天下欢聚宴饮。],

[二十六年，齐王建与其相后胜发兵守其西界，不通秦。秦使将军王贲从燕南攻齐，得齐王建。],
[二十六年（前221年），齐王建和他的相国后胜调发士兵防守齐国的西部边界，不与秦国往来。秦王派将军王贲从燕国以南攻打齐国，擒获齐王建。],

[秦初并天下，令丞相、御史曰：“异日韩王纳地效玺，请为籓臣，已而倍约，与赵、魏合从畔秦，故兴兵诛之，虏其王。寡人以为善，庶几息兵革。赵王使其相李牧来约盟，故归其质子。已而倍盟，反我太原，故兴兵诛之，得其王。赵公子嘉乃自立为代王，故举兵击灭之。魏王始约服入秦，已而与韩、赵谋袭秦，秦兵吏诛，遂破之。荆王献青阳以西，已而畔约，击我南郡，故发兵诛，得其王，遂定其荆地。燕王昏乱，其太子丹乃阴令荆轲为贼，兵吏诛，灭其国。齐王用后胜计，绝秦使，欲为乱，兵吏诛，虏其王，平齐地。寡人以眇眇之身，兴兵诛暴乱，赖宗庙之灵，六王咸伏其辜，天下大定。今名号不更，无以称成功，传後世。其议帝号。”丞相绾、御史大夫劫、廷尉斯等皆曰：“昔者五帝地方千里，其外侯服夷服诸侯或朝或否，天子不能制。今陛下兴义兵，诛残贼，平定天下，海内为郡县，法令由一统，自上古以来未尝有，五帝所不及。臣等谨与博士议曰：‘古有天皇，有地皇，有泰皇，泰皇最贵。’臣等昧死上尊号，王为‘泰皇’。命为‘制’，令为‘诏’，天子自称曰‘朕’。”王曰：“去‘泰’，著‘皇’，采上古‘帝’位号，号曰‘皇帝’。他如议。”制曰：“可。”追尊庄襄王为太上皇。制曰：“朕闻太古有号毋谥，中古有号，死而以行为谥。如此，则子议父，臣议君也，甚无谓，朕弗取焉。自今已来，除谥法。朕为始皇帝。後世以计数，二世三世至于万世，传之无穷。”],
[秦国刚刚兼并天下，秦王对丞相、御史下令说：“昔日韩王进献土地，交出印玺，请求成为秦国的藩臣，不久就违背了约定，与赵国、魏国合纵反叛秦国，所以我发兵讨伐韩国，俘虏韩王。我认为这样做很好，或许可以平息战争。赵王派他的相国李牧前来缔结盟约，因此我归还赵国的质子。不久赵国违背盟约，在我国太原反叛，因此我发兵惩罚赵国，擒获赵王。赵国的公子嘉于是自立为代王，因此我发兵去消灭他。魏王最初约定向秦国臣服，不久又同韩国、赵国谋划袭击秦国，秦国的将士前往惩罚他们，于是将他们打败。楚王割让青阳以西的土地，不久也违背约定，攻打我国的南郡，因此我发兵惩罚楚国，擒获楚王，最终平定楚地。燕王昏庸悖乱，他的太子丹暗中指使荆轲为刺客，我派出将士惩罚他们，灭掉燕国。齐王采用后胜的计谋，断绝与秦国的往来，想要作乱，我派出将士惩罚他们，俘虏齐王，平定齐地。我凭借微不足道的身躯，发兵讨伐暴乱的国家，仰赖祖宗的威灵，六国之王都认罪伏法，天下完全平定了。现在不改变名号，就无法颂扬我所创建的功勋，从而流传后世。群臣商议帝王称号的事情。”丞相王绾、御史大夫冯劫、廷尉李斯等人都说：“从前五帝统治方圆千里的地方，外围侯服、夷服等地的诸侯是否前来朝贡，天子不能控制。现在陛下发动正义之师，诛杀乱臣贼子，平定天下，四海之内都成为郡县，法令都由陛下一人发布，自从上古以来也没有这样的事情，是五帝所不能比的。我们谨慎地与博士商议说：‘古时候有天皇，有地皇，有泰皇，泰皇最尊贵。’我们冒死献上尊号，大王称‘泰皇’，教命称‘制’，号令称‘诏’，天子自称‘朕’。”秦王说：“去掉‘泰’字，保留‘皇’字，采用上古时代的‘帝’这一称号，称为‘皇帝’。其他的都按照群臣商议的办。”制命说：“可以。”始皇追尊庄襄王为太上皇。制命说：“我听说远古时代有名号而没有谥号，中古时代有名号，死后根据他生前的行为追加谥号。像这样，就是儿子议论父亲，大臣议论君主，很没有意义，我不采取这种做法。从现在开始，废除追加谥号的做法。我是始皇帝，后世用数字计算，二世、三世一直到万世，永远传承下去。”],

[分天下以为三十六郡，郡置守、尉、监。更名民曰“黔首”。大酺。收天下兵，聚之咸阳，销以为锺鐻，金人十二，重各千石，置廷宫中。一法度衡石丈尺。车同轨。书同文字。地东至海暨朝鲜，西至临洮、羌中，南至北向户，北据河为塞，并阴山至辽东。徙天下豪富於咸阳十二万户。诸庙及章台、上林皆在渭南。秦每破诸侯，写放其宫室，作之咸阳北阪上，南临渭，自雍门以东至泾、渭，殿屋複道周阁相属。所得诸侯美人锺鼓，以充入之。],
[始皇将全国划分为三十六个郡，每个郡设置守、尉、监。将民众改称为“黔首”。下令欢聚宴饮。始皇将全国的兵器都收聚到一起，集中在咸阳，熔化后铸成编钟，以及十二个金属人像，每一个重达一千石，放置在宫廷之中。始皇统一法令制度和度量衡标准，统一车轨的距离，统一用于书写的文字。秦朝的疆域向东到大海和朝鲜，向西到临洮、羌中，向南到窗户朝北开的地方，向北拒守黄河为屏障，从阴山一直到辽东。始皇将国内的十二万户沃尓沃迁徙到咸阳。秦国历代帝王的宗庙和章台、上林都在渭水以南。秦国每消灭一个诸侯国，就会模仿其宫殿样式，在咸阳以北山坡上建造一座，向南临近渭水，从雍门以东到泾水、渭水一带，宫殿复道和环廊连续不绝。始皇从诸侯国抢来的美女、钟鼓，都安置在这里。]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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